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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坡,下坡

发布时间:2013-06-09 11:42 投稿者: 多感春秋
  一   早起跑步,为了达到流汗的预期目的,跑完平路后,再加一个上坡。坡不大,长约二百米,角度约20度。下来的时候,汗流满面。上坡,承载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让自己登高,奋力,坚持;下坡,顿觉释去所?......

  一

  早起跑步,为了达到流汗的预期目的,跑完平路后,再加一个上坡。坡不大,长约二百米,角度约20度。下来的时候,汗流满面。上坡,承载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让自己登高,奋力,坚持;下坡,顿觉释去所有负担,微风轻拂,好惬意。

  从物理学角度讲,上坡,要动能与势能同时增加,才可完成。实践证明,是对的。

  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只要有运动,都会遇到上坡与下坡,上坡时,努力奋进,下坡时,舒适释怀。这是生活中的事,是道路上的事,是当下直面的实在。

  可是,人生,并不只有当下直面的实在,还有时间、空间及心理上灵魂上的东西,是各种意象中的存在,用现代网络语言说,就是各种虚拟世界。在这些虚拟世界里,当然也有上坡、下坡的运动和过程。这些运动,是心灵的虚拟的运动,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它们也会“消得人憔悴”

  姑且,将命题中的“上坡、下坡”分成以下二个种类:(一)物理学上的运动形式;(二)心理学上的运动形式。

  二

  我在跑步上坡下坡时,眼前总会浮起昔日生活的几个片段。

  片段一:七十年代,人们为了解决吃饭问题,提出“让高山低头,教湖水让路”大量挖山造梯田,向“大寨”学习,人们日夜劳作,砍伐树木,砌石填土,造成一层一层的梯田,煞是壮观!那时,我们这些孩子,在老师别出心裁的带领下,将“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的口号书写到山顶上,天天上山,站到山顶上,那份欣喜,兴奋,别提多激动人心了。那时候,没人教我们“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山高我为峰”这样的诗句,只知道,站在山顶上,高兴,过瘾!田上了山,人上了山,心也上了山。结果不言而喻,梯田失败了,用石灰水书写的大标语口号,经不住一阵风雨就消逝了。

  片段二:那时候,父辈们用来运粮的主要工具,是平板车。记得父亲酝酿了好一阵子,才弄来板车轮,然后找来木工,打了一副车架。我家有了一辆平板车时,父亲兴奋好长时间,我也兴奋了好长时间!平板车第一次派上用场,就是运公粮到会宫粮站。从老家拉着平板车到会宫,要经过光裕及小岭两个大山坡,父亲低着头在车前拉车,母亲、姐姐和我们都在后头推车,那一份沉重,那一种奋力的劲头,至今仍记忆犹新啊!经过一番共同奋力,上到山坡上,父亲让大家都停下来歇息一会,大家停下来,挥汗如雨,如果天公作美,送来一阵凉风,那该是太美妙了,神仙一样快活!我们会站在路边树阴下,看着别人用扁担挑着粮食吃力的哼哼着上山坡的场景,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片段三:那年中秋节,父亲一大早就与生产队的社员们一起,到光裕那边山上砍柴,那一阵,父亲肩上正害着疱疖,农村俗称“搭背”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讲。山上砍柴,是一份很让人快活的事,如果天气好,秋高气爽,大家一边砍着柴,一边天南海北的聊着,男男女女打情骂俏,时不时的还会听到女人的尖叫声,那是她们遇见蛇了。虽然有点累,但比起平时的农活,要轻松得多,大家都忙得不一乐乎。下午,大家都要担着柴下山了,父亲担着柴,咬着呀挑回家,到了家以后,肩上的衣服粘在皮肉上,撕都撕不开,血一直流到脊梁和腰间。这是下山的痛苦。母亲在看着父亲脱下褂子的时候,止不住的流泪。晚上,在园月的清辉中,我们一家人共同吃了一顿熬得很稠的稀饭。

  记忆里的上坡,太累,下坡,太痛太苦。

  三

  在成长的过程中,分明感觉到心理上的上坡历练,少不更事的时候,胆小如鼠,喜欢听大人们讲鬼故事,到了夜晚却寸步不离大人左右,生怕鬼就在身后。对事物毫无忍耐性,特别是很在乎大人们的赞扬和批评,得到表扬了,忘乎所以,受到批评了,伤心欲绝,动辄大笑大哭。在危险面前,挫折面前,第一反应就是退却。由此,我想起曾经的两个生活与学习的片段。

  片段一:小学升初中的时候,那时,是推荐上学,不象今天的以考试成绩论英雄。推荐上学,就存在一个毛病,就是那些学习成绩不好,但是一直调皮捣蛋的学生,最容易被别人推荐,一是他们人缘好,二是别的学生怕他们,他们有一股势力。而我却是一个性格内向,既不是学习较好的学生,又不是调皮的学生,加上平时不与别人交往,终于落选了。这种落选对我的打击非常大,一度悲观绝望,对上学彻底失去了信心。无论父母怎么说服,就是不想念书了。后来,虽然屈服于父母,还是上了学,但是,成绩上不去。一直到了初中三年级,才逐渐恢复了信心。

  那时候,并不知道推荐上学是一种怎样的弊制,也不知道如何去适应它,把自己迷陷在痛苦的雾霭之中,而不主动去找出路,来来回回地在撞墙,自怨自艾,只一味的失望和绝望。

  片段二:这里涉及到封闭在内心深处的秘密,就是青少年的初恋问题。人,无论男女,都会有这样的经历,只不过各人恋的程度不同,处理的方式不同而已。性格外向,喜欢张扬的人,可能会将初恋搞得轰轰烈烈,搞得全世界都知道。而性格内向,与人谨慎交往的人,会将初恋隐藏到心灵最隐秘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连被恋的对象也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恋上。我大概就是这后一种类型的人。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懵懵懂懂的对男女性别有些觉醒了,对某个女孩会无端的产生好感,甚至暗中对她进行想象和想念,高中阶段,是彻底清醒了,觉得自己可以恋爱了。但是,又觉得恋爱是一件见不人的事,是一种犯罪,有很强烈的罪孽感,这些想法,不可告人。突然发现,自己想象和想念的女孩与别人亲近,心理受到莫名的打击和创伤。悲观,自恋,封闭,然后直接影响到学习。成绩的大起大落,在大人们看来,是一种学习态度的不端正,或是受到坏的东西蛊惑,他们并不去研究孩子的心理变化。而我们本人,也无法从中找到解决这种心理犹豫艾怨的答案。

  所以,人在成长过程中,心理上坡的历练,是非常痛苦的一种历练,如果上不去那道坡坎,弄不好还会发生偏差,偏到旁门左道上去,真是那样的话,非常危险。

  四

  心理的上坡,较之学生时候的艰难历练,如今官场的上坡经历,更是艰辛和痛苦。官场的心理上坡中,掺杂着个人欲念。“读书做官”是几千年的中国社会心理,当凡人们欲超过别人,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挣了大把大把的钱还不算,唯有当上了官,凌驾到别人之上,才行。当官,正当途径唯有读书求取功名,至于历朝历代的捐官买官,即使得到了官位,也是被别人看不起的。

  既然,谁都想当官,那么,有当官的欲望,也算是人之常情了,正如人的情欲性欲,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官欲,在当下的社会中,正如情欲性欲,成了组成人性的一部分。那么,想当官,也如初恋,从隐隐约约,偷偷摸摸,到光明正大,跑官要官,抢官夺官。这种官场心理,没人去研究和指导,跑偏了,到了旁门左道。正如性欲之不可满足,就去奸淫!

  “笑穷不笑娼”又是另一种官场生态。无论你采取何种手段谋取官位,都会大摇大摆的摆着官谱拿着官腔,人们都会俯首贴耳,而那些觉得不耻于用手段谋位的正人君子者,却已经成了人们的笑料。

  唉,如今,官场心理这道坡上的,让人无言以对了,我终于哑口无言。

  除了,物理学上的上坡下坡运动,心理学上的上坡下坡运动以外,人们在生命过程中还会遇到时间空间上的、学术研究上的等等上坡下坡运动,就不一一赘述了。总之,上坡的重负拖累,下坡的释重飘逸,都要消耗能量、费尽心思、尝遍苦楚的。在我为开始下坡如释重负而窃喜的时候,猛然发现,昭华不再,黄昏已近,身上轻是轻了,心理熟是熟了,可“瓜熟蒂落”是一道颠覆不破的真理,我,来到了真理的中心,默默的,开始下坡了——

  2913年6月9日,于枞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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