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 杂文
  • 日志
  • 随笔
  • 剧本
  • 小小说
  • 诗歌
  • 歌词
  • 童话
  • 资讯
当前位置: 查字典文学网 > 查字典小小说网 > 故事新编>人圈、二

人圈、二

发布时间:2017-11-08 15:09 投稿者: 张学武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样的话,晚上和明天早上的饭就没有了,因为在村子里是没有地方挖野菜的。

人们在南门口挤成了一堆,门上岗楼里的部落警还在睡觉,半天才懒洋洋地起来放下吊桥,说是南门口,其实只有口没有门,南门口外面挖一条长十丈,宽两长,深一丈五的沟,上边弄了一个吊桥,说是开门,其实就是把吊桥放下,人们一窝蜂地踩着吊桥出去。吊桥下边的深沟,积满了雨水,绿莹莹的一个臭水坑,一旦掉下去,那臭水就抹过了脑袋。

刘世宝今年二十岁了,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半截裤,到了玉米地里,就把那半截裤子也脱下来,全身光溜溜地锄地,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把裤子穿上。他展展地躺在一棵柳树下,锄头放在身旁,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远处的大山,心里觉得不好受,这叫什么日子呀,整天连个犯人都不如!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粮食被没收了,配给的则净是一些发霉的高粱米,配给的量还特别少。衣服被抢走了,火柴、盐也是配给的,还有洋土布,配给的很少,一家人只有一身衣服是很平常的事情。没衣服怎么办?屋里地上挖个齐腰深的坑,家里来外人了,姑娘媳妇什么的就蹲在坑里,这坑叫遮羞坑。家家都有遮羞坑啊。整天关在人圈里,人圈里整天人拉狗尿臭烘烘的,熟人见了面不能说话,连头也不能点,只能相互看一眼。那几个部落警,半夜三更想进哪家就进哪家,前天侯正德半夜里闯进了刘世相的家,当着人家一家老小的面就把刘世相的老婆给糟蹋了,结果那女人第二天天不亮就上吊自杀了。

跟刘世宝家的地紧挨着的是陈万章的地,陈万章今年也是二十岁,他见刘世宝躺在树阴下歇凉,就过来了,挨着刘世宝坐下。他上身也是光着,只是裤子比刘世宝的稍微长点,好歹过了膝盖骨下边。

陈万章问“饿了吧?”

刘世宝说“不饿。”

陈万章说“别装了,看你那肚瘪的,我这里还有半个萝卜,你吃吧。”

“你呢?”

“我已经吃了半个了,不饿了。”

刘世宝就坐起来,接过半个萝卜,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又还给了陈万章。说“你地里的庄稼咋样?”

陈万章说“不咋样,垄背垄沟一个颜色,草和苗一起长。正是锄头遍地的时候,村子里修围墙,不让出来。”

刘世宝说“这样下去可不是个长法呀。”

陈万章说“那有什么办法?活一天算一天吧。”

刘世宝说“咱们跑吧,过了南沟掌,再过了东卯,就离海沱山不远了,听说那里就有八路,咱们投八路军去。”

陈万章说“咱俩倒是能跑,可家里人呢?邻居们呢?现在是保甲制,一人犯罪,五家连坐呀。”

刘世宝说“这他妈是谁出的瘦主意!”

陈万章说“其实就是咱们村人心不齐呀,如果全村人能够抱成一个团,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西流水就一个部落长王宪仁,还有四个部落警,一共才五个人,东流水的日本人才三个,就是警察署的警察多一些,有一百五十人,不过听说那帮警察最近都调到西边龙关雕鹗一带扫荡去了。”

刘世宝说“等着吧,我非收拾这帮兔崽子不可!”

刘世宝的父亲刘贵今年六十五了,已经病了半个多月,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碗菜底稀粥就说喝不下去了,他老婆苏秀英就扶着他躺下 ,然后就到外屋去盛了一碗水,等她再进来时,刘贵已经咽气了,苏秀英看着骨瘦如柴的男人死了,竟没有号啕大哭,反而流着眼泪说“死了,死了好啊,省得受罪了。”说着,就把炕上破席子卷起来,把男人卷在席子里,用根绳子捆住,对正在遮羞坑里里睡觉的闺女说“你爹死了,等你哥回来,背到咱家的坟院埋了吧。”

十七岁的姑娘刘宝儿就从遮羞坑里爬上来,浑身上下就腰里围着一块破黑布,她说“我哥在南门外锄地哩,我去把她喊回来吧?”

苏秀英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出门呀,还是我去吧。”

刘宝儿说“妈,没事的,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让我穿上,你先蹲到这坑里来。”于是苏秀英就裤子脱下来交给闺女,闺女就把腰里的破布解下来交给母亲。

闺女穿好了裤子,前后看了看,就说“妈,我走了。”

母亲说“等等。”说着就来到外屋,把手伸进灶火堂里,弄了两手锅底黑,胡乱底抹在闺女的脸上和胸前,又把闺女的辫子解开,把头发披散在脸前,遮住了闺女那漂亮的脸蛋儿。

正在这时,侯正德歪戴个帽子,摇着一把扇子进来了。进来就说“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把个姑娘给折腾的象个小鬼似的,来,姑娘,你妈不心疼你,我她妈心疼你,来我给你洗巴洗巴,好歹得象个人样么。”

母亲就上来挡在闺女的前面,说“你要干什么?侯正德!”

侯正德说“老子今天心里烦,出来转转,散散心。”

苏秀英说“我们家老头子刚死,我家的闺女还小,你可不能呀!”

侯正德说“什么,老头子咽气了?咽气就咽气呗,这年头死个人还不跟闹着玩似的。来,小姑娘到我这边来,我好好让你舒服舒服,让你尝个鲜!”

苏秀英说“侯正德,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冲我老婆子来,可你千万别动我闺女,她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侯正德生气了,骂“他妈逼的,在西流水我侯正德说出的话,谁敢说个不字!告诉你们,整个西流水的女人都是我侯正德的,我侯正德身后有日本人撑腰!去,快把你闺女的脸给洗洗,把裤子扒下来,连那地方也给老子洗干净。”……

下午,太阳还没有落山,刘世宝就扛着锄头回来了,因为如果回来得晚了,就不给开门了。他手里拿着一根山丹丹花,山丹花的根部是一个白色的疙瘩,象蒜的样子,能吃,他用榛杆叶子小心地包着。他想,把这山丹花的根送给妹妹,妹妹一定很高兴。他想象着妹妹拿到山丹花根时的开心的样子,想象着妹妹吃山丹花根时的情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但他没有跑,因为上边规定大人孩子,在村里是不允许跑的。

他进了院子,把锄悄悄地放在窗台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屋,他要给妹妹和母亲一个惊喜。可是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妹妹刘宝儿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涂满了锅底黑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还睁得圆圆的,但眼珠儿却一动不动,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剪子,一手捂着自己羞处,从指头缝里流出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母亲趴在妹妹的腿上,腰间围着一块黑布,背上已经挨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脊梁,炕上一领席子已经把父亲给卷了起来,一双脚露在外面。一家三口早已经死了!

刘世宝没有大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他默默地给妹妹穿上裤子,然后一手把妹妹扶起来,把妹妹的眼皮给合上,然后坐在妹妹的背后,用手给妹妹梳着头发,又给妹妹扎上两个小辫,最后把母亲和父亲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村子里就两个人身上有枪,一个是王宪仁,不过他整天在刘世元家里,跟刘世元的俩闺女鬼混。另一个就是侯正德,这家伙整天背个王八盒子在村里乱串,肯定是侯正德!

晚上,在村里转悠了一天的侯正德,才想起应该去王宪仁那里去汇报了。于是就向刘世元家走去,进了院子,来到刘世元的西屋门口,想起上次忘了敲门就闯了进去,结果挨了王宪仁一个耳光,这次他长了记性,先敲了敲门,喊了一声舅舅,里边的王宪仁听到喊声,半天才说“进来!”

侯正德就先撩开门帘看了看,王宪仁就骂“看什么看,叫你进来,就快进来,磨蹭什么?他妈逼的!”

侯正德就进了屋里。刘世元的俩闺女见有人来了,就按着以前的规矩自动地躲到了东屋。

王宪仁问“今天有什么情况?”

侯正德就说“舅舅,今天没什么情况,跟昨天一样。”

王宪仁说“你那脸上是怎么回事?好象是被猫给抓了。”

侯正德就摸了摸自己脸说“不是猫抓的,是让那小娘们给抓的。”

王宪仁就笑了,说“哈哈,你又去胡闹了,真是的,你是拣到篮子就是菜,你也不看看他们那副德行,脏了吧唧的。”

侯正德说“舅舅说的对,可是今天那娘们太倔,一点都老实,结果就让她给抓了两下,让您给看出来了,嘿嘿。”

王宪仁说“我说你呀,净给我丢人,你就不会教训教训她!”

侯正德立刻来了精神,炫耀地说“舅舅,我当然教训了她,我掐住她的脖子,当下就把她给掐的咽了气,她妈就急了,还扑了上来,正好顶在我的枪口上,被我一枪给打死了,还有那娘们的爹,我没去的时候就死了,躺在炕上,用席子卷着。”

王宪仁问“说了半天,你说的这家是谁呀?”

侯正德说“那娘们叫刘宝儿,她爹叫刘贵,她妈叫苏秀英,对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叫刘世宝,我去的时候,刘世宝不在,可能去锄地了。”

王宪仁听了就说“来,来,你到我跟前来!”

侯正德就把脑袋凑了过去,结果王宪仁就扬起大手,照侯正德的脸上“啪啪”给了两个大嘴巴子,骂“刚才我问你今天有什么情况,你说没有情况,他妈的,这不是天大的情况么,快去,把那个刘世宝一块给我抓来,赶紧杀了,斩草除根!”

侯正德的脸顿时就象气吹着似的涨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脸说“我想不就是死个人么,有啥大不了的。”

王宪仁就怒了,说“有啥大不了的?你知道这刘世宝是个什么人,你掐死了人家妹子,打死了人家老娘,人家能跟你善罢甘休!到时候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快,喊上那几个部落警,你们一块去,见到这刘世宝,不用审问,抬手就是一枪,把他了结了,明天早上就在南门口贴一张告示,就说这刘世宝一家私通八路,给八路送情报,就地正法!”

侯正德立马就说“是!”转身就出去了。

王宪仁就坐在炕上等着侯正德的消息,他想,从这里出去,到刘世宝家用不了十分钟,办完事,整个也用不了半个钟头。可是半个钟头过去了,不见侯正德来汇报。他就骂“他妈的,办这么点事也这么费劲!”一个钟头过去了,还不见侯正德的影子,他就骂“办完了事,他妈还不赶紧回来,又去瞎逛去了。”

一口气等了三个钟头,王宪仁感觉不对了,就下地穿上鞋,挎王八盒子,冲着东屋喊“刘世元,给我起来!跟我出去一趟,听见没有!”

刘世元就赶紧起来,趿拉上鞋,跟着王宪仁走了出来。刘世元家门口正对着的是一条小巷,出了小巷就是大街。小巷里边黑咕隆咚,王宪仁让刘世元走在前边,他拿着枪跟在后边,快出小巷口时,突然扑通一声,刘世元就被什么东西给办倒了,他爬起来,就大叫一声“人,这里有个人!”

王宪仁就问“什么人?”

刘世元就往后退着说“没看清。”

王宪仁就说“你不会划根火柴照照!”

刘世元就抖抖梭梭地掏出火柴,划着一根,还没等看呢,火柴就被风给吹灭了。王宪仁就夺过火柴,一下子捏出一撮,噌地划着了,凑近一看,妈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宪仁等了三个钟头没见影子的影子的侯正德!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给砸一下,鲜血流了半脸,那个王八盒子连同枪套,还有一双鞋全也不见了。

经过集家并村,西流水的人圈里人口增加了一倍,但到了晚上,村子里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刘世元家,没有一点灯光,一是因为没有煤油,二是晚上不允许人们在街上走动,更不允许点灯。三是村里原有的几条狗都被侯正德和几个部落警给敲死了,吃了肉了。所以,整个村子就象死了一般寂静,就连四个岗楼上也是黑黑的,除了阵阵的臭味、汗味、臊气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里还是个住着一千多口人的村子。

这时候,一个黑影正在西边围墙下的水道眼里挖着。这村子东边高西边低,所有的水道眼都在西边,那水道眼紧挨地皮,高有半尺,宽有一尺,刚刚能够爬过去一个小孩子,大人根本爬不过去,要想过去,就得往下挖,挖的时候又不能发出声音,所以那个黑影就趴在水道眼跟前,那镐头就如同薅锄子一样,在那里不停地薅,然后把薅出来的土,用手这扒到外面,一会儿工夫六尺深水道眼就挖的能够钻出一个大人了,那黑影扒在水道眼门口,看着外面黑忽忽的庄稼地,那起伏的大山的剪影,还有那满天的星星,就又退了回来,然后沿着墙根向村里走去,他刚才清楚地看见侯正德进了刘世元的家门,两手攥着把镐头就在那条小巷外等着,他,就是刘世宝。

没出来之前,他已经把父亲、母亲和妹妹三人都给搁在屋里的遮羞坑里,遮羞坑太小,三个人都在里面不能平躺着,他就把三个人都给扶着靠着坑边坐在那里,还把那棵红红的山丹丹花,连那个象蒜头一样的根放在妹妹的胸前,然后把那领席子盖在上面,又把炕拆了 ,把泥板子和炕箱子的用镐头敲碎,把碎土堆在席子上,形成一个圆锥形的大土堆,他就跪在土堆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说“爹,妈,妹妹,没办法,只好让你们在这里憋屈几天,我要是还能回来,再把你们迁到咱家祖坟去,现在我顾不上了,说罢就提着镐头出了家门。

刘世宝弓着身子,藏在小巷外的一棵榆树下,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小巷尽头传来了开门声、脚步声和擤鼻涕的声音,他浑身顿时就是一紧。侯正德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磨叨“你他妈还是部落长呢,连这么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现在西流水谁敢惹我!甭说杀他一个两个,就是杀他个十个八个,谁又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有日本人撑腰!”

一个“撑腰”刚送出口,刘世宝就突然从树阴下跳出来,一镐头重重地砸在侯正德的脑门上,侯正德只是睁了一下眼睛,连哼也没哼一声,就脑朝后倒在地上。刘世宝就上前先摘下了那个王八盒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扒下了侯正德的一双鞋,在扒鞋的时候,侯正德的腿就抽了一下,刘世宝赶忙放下鞋子,操起镐头照侯正德的脑袋又来了两下,这才一手提这两只鞋,一手提这镐头向西边的围墙根跑去,到了围墙根,找到了那个水道眼,就蹲下身子顺着水道眼先把两只鞋扔出去,然后一手抓着镐头把儿,爬出了围墙,然后就提着一双鞋跑进一片高粱地,高粱还没有长高,刚到他的腰部,他就弯着腰顺着垄沟向南跑,高粱叶子哗啦哗啦一阵响,好象在催促他,快跑!快跑!

刘世宝,他是西流水第一个逃出人圈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宪仁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东流水警察署,把西流水侯正德死了的情况报告了山鸡,山鸡听翻译一说,当下就怒了,喊了一声“八格呀路的,死了死了的!”就拿起电话给正在三道川的木村打电话,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

王宪仁就看着翻译,翻译就说“太君说了,这一定是八路搞的偷袭,你们村里一定有八路的内应,太军要调木村小队赶紧跑步回来,要去你们西流水村。”

王宪仁就赶忙点头说“是是是,我们部落里有个刘世宝,就是他私通八路,杀死了部落警侯正德,再要不镇压,部落里的老百姓非反了不可呀!”

山鸡其实也会说中国话,就问“刘世宝,他在哪里?”

王宪仁说“杀了侯正德后就连夜跑了。”

山鸡问“跑到哪里?”

王宪仁说“估计跑到南边去了。”

山鸡就抬手给了王宪仁一个耳光,说“八格呀路的,你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现在就回西流水的干活,把百姓都给我统统集中起来,不许一个人出了部落!你的明白?”

王宪仁就象鸡琢米似的点着头说“太君,我的明白,明白。”

西流水的南门口聚集了一大片着急出去干活的庄稼人,可部落警却不给放下吊桥,其中一个部落警还站在围墙上对百姓喊“部落长走的时候吩咐了,今天谁也不准下地干活,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等部落长回来,你们再出去干活,听清了吧!”

这个部落警也是西流水村的,名叫王宪民,是王宪仁的本家兄弟,当初成立部落警时候,他和侯正德都争着要当部落警的头,结果他没有争过侯正德。昨天侯正德死了,他就暗暗地高兴了,心想,不用说今后这个部落警的头肯定是我王宪民的了。这家伙长的尖嘴猴腮,甭说见了王宪仁,就是见了老百姓也是点头哈腰,一脸笑模样,但是这家伙心眼比侯正德还要毒辣,他就是手里拿个尖刀子要捅死你的时候,也是笑嘻嘻地说,大哥,对不起了,我这刀子要从你的肚子扎进去,可能要出点血,可能会疼一点,您可忍住了,说着就会一刀扎在你的心口上,还说,大哥,是不是有点疼呀?

这时候,王宪仁回来了,从东流水到西流水,绕平路五十里,走梁五里路,王宪仁从梁上回来的,一路小跑,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西流水,一看山鸡还没有到,他就放心了,他蹬上了围墙,坐在一把椅子上,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用扇子扇着风,看着围墙下边黑压压一片老百姓,一个个赤着脚,光着上身,有人穿着裤子,有人没穿裤子,只在腰里围着一块破布,疵呆呆地望着围墙上的自己,心里说,这群老百姓,不能可怜他们,你稍微手指头松一松,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要闹事。

他站起来对下面的老百姓说“乡亲们,大家不要着急,今天皇军要来,要给大家发衣服,发粮食,要慰问大家,在场的人人有份啊!”

这时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这人名叫王明凯,他对王宪仁喊“我们家有四口人,就来了我一个,我问没来的人给不给发衣服,发粮食呀?”

王宪仁说“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在场的人人有份,不在场的就不发了,如果想要,就赶快回去通知家里人, 让他们都到现场来,姑娘媳妇要是来了,皇军还要发给花布,拿回家去喜欢做什么衣服,就做什么衣服。快回去喊人吧,快去快来啊,来晚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人们就开始悄悄的议论了

“又发衣服,又发粮食,真的假的?”

“我看不可能,说不定又是什么鬼花招。“

王明凯就冲大伙使眼色,还故意大声说“皇军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呀?走吧,赶紧回家告诉家里人,来领衣服、粮食、花布呀。”

路上王明凯对大伙低声地说“不好了,要出事了,赶紧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婆孩子,赶紧藏起来,日本人看来快要到了!”

日本鬼子进村了,就如同狼闯进了羊圈!

一个个头戴钢盔,钢盔下边还有两个屁帘左右呼扇着,端着三八枪,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嘴里还不停骂着八格呀路,大皮鞋还不是在人们身后踹,一个老太太拿着个瓦罐来分粮食,被一个鬼子给踹得爬在地上,瓦罐被摔得碎了,瓦片撒了一地。一千多人被赶到南门外的河滩里,五十多个鬼子站在四周,一挺机关枪架在南边的地塄上,两个鬼子趴在枪后,乌黑的枪口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山鸡拄着一把东洋刀站在人们的对面,身旁还蹲着一只黑色的东洋狗,舌头伸出半尺长。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们。

山鸡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那个翻译官就来到人们面前,说“日本皇军来到你们中国,是要帮助你们中国人建立王道乐土的,是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可你们当中有些人竟然跟八路勾结在一起,杀害了我们的部落警察侯正德,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太君说,你们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但是皇军不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说出杀害侯正德的刘世宝跑到了哪里,皇军不但不难为你们,还要发给你们粮食、布匹!下面所有的男人都站在东边,所有的女人都站在西边,男女要分开站!”

人们站着不动,王宪仁就说“快呀,分开站!”

王宪民就过来笑嘻嘻地说“乡亲们,分开站吧,不要惹得皇军发脾气。”说着就带领其他的部落警来到人群里,一阵推推搡搡,拉拉拽拽,把人们给分开了。

其实,山鸡很清楚,刘世宝杀死侯正德跟八路没有半点联系,纯粹是一次个人的报复行为,死一个两个侯正德算不了什么。但是这是一种苗头,昨天杀死个侯正德,如果不加以严惩,今天可能就会有人杀死王宪仁,后天就会有人把刀架在他山鸡的脖子上,那大东亚帝国还怎么建立?所以他今天来西流水,目的就是一个,杀人!立威!要让中国老百姓看看,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他来到那一群妇女面前,妇女赶紧互相靠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这个日本人,山鸡就抓住一个妇女的头发,把那个妇女给拽了出来,喊“你的说,刘世宝跑到什么地方的?”

这个妇女正是陈万章的媳妇田叶,田叶双手紧紧抱在赤裸的胸前,两眼惊恐地看着山鸡,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山鸡就就看了那狼狗一眼,那狼狗就扑上来,一口咬住了田叶的大腿,田叶就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接着那狗就一摔脑袋,从田叶的大腿上撕下一条血淋淋的肉来。这时男人群里就冲出一个人来骂“老子跟你们拼——!”一个拼字刚出口,就过来两个鬼子,两根刺刀深深地捅进了男人的胸膛,这男人正是陈万章。男人群里就一阵骚动,那边的机枪就响了,在哒哒哒的枪声中,十几个男人就倒在血泊中。女人群中就一阵哭喊,就要冲过来,山鸡就抽出东洋刀,连砍了五六个人的脑袋,一股股的鲜血喷了山鸡一身一脸。

王宪仁站出来说话了“乡亲们,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就说吧,刘世宝跑哪里去了,说出来,皇军有赏啊!”

这时候,男人群里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说“我知道刘世宝跑哪儿去了!”

一下子过来五六个鬼子把这个年轻人围了起来,刺刀就紧挨着年轻人的肚皮。山鸡和翻译官走过来,山鸡一挥手,五六个鬼子就退到一旁,山鸡问“你的知道?”

年轻人说“我的知道。”

山鸡问“从哪里跑的?跑到哪里去了?”

年轻人“今天早晨,我起来撒尿,看见西边围墙下的水道眼被人给挖过,刘世宝肯定是从水道眼跑了,不信,你们去看看。”

山鸡问“那么刘世宝跑到什么地方?”

年轻人说“我想肯定是跑到南沟掌去了,因为西边是罗家营部落,东面是桃阳部落,北边是东流水部落,他往哪儿跑?只能向南跑。”

山鸡就笑了,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年轻人,大大的良民,你的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说“我叫王亮。”

山鸡说“好的,就有你来接替侯正德,担任西流水的部落长。”

那年轻人说“那王部落长呢?”

山鸡说“王的不行,你的行,他的担任你的副部落长的干活。”

年轻人就说“是,愿为皇军效劳!”说着还啪的一个立正,给山鸡敬了一个军礼。

年轻人又说“太君,侯正德是为咱大日本帝国捐躯的,咱们不能让他白死,按着中国人的习俗,他的安葬应该是大操大办,要让全村人给侯正德皮麻戴孝。”

山鸡说“好的好的,要让全村人,不,应该是全部落人给侯的皮麻戴孝。”

王亮说“太君,你看这白色的孝布怎么办?一千多人呢。”

山鸡说“问题的没有,今天你就派人到东流水警察署去拉。”

12下一页

上一篇: 人圈、三   下一篇: 人圈、五
1、“人圈、二”由查字典小小说网网友提供,版权所有,转载请注明出处。
2、欢迎参与查字典小小说网投稿,获积分奖励,兑换精美礼品。
3、人圈、二 地址:https://sanwen.chazidian.com/xiaoxiaoshuo-17373/,复制分享给你身边的朋友!
4、文章来源互联网,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在24小时内处理!
查字典文学微信号
最新故事新编
三年前,镇政府对镇直各单位的党建工作进行考核,定为优秀则每个教职工奖一个月的工资。考核表中设有一票否决的条文,如果有人触犯了其中的任何一条,所有的职工都没有了奖金。那一年春季,镇小的校长和总务主任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触犯了一票否决条文,不少人开始议论起奖一个月工资的事来。校长听说后眯着眼,说“我是做......【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第八章西征今天的马红兵特别的兴奋,他扛着枪走在队伍的后面唱起了山歌;皇帝只一个咋不让我坐?我偌当皇帝是非绝不多。你要没老婆我给你找一个,漂不漂亮不敢说,保你睡个暖被窝。看而今,军阀混战他管不了,你说这个皇帝他可笑不可笑。为什么皇帝就一个?偌大的清廷快灭咯,三百年的江山谁来坐?这个皇帝不是个好鸟,泱泱......【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那个拎着酒坛子的人至今在我脑海里久久散不去,而那漂浮红尘的往事或许早已成为过眼云烟。从我记事以来我就一直生活在道观里,观里很多师兄还有师傅。他们对我很好,可是从来不教我学道。我问师傅为什么?师傅摸着长长的发白的胡子说道“道无止境,心中有道,方为大道。”我实在弄不明白师傅话中之意,我只是想学道法而已,......【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入冬之后,田里的农活总算结束。闲下来,老孙才感觉到,天气渐渐变冷,腰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小孙是老孙唯一的儿子,大学毕业就在城里工作,还当了大官。街坊们都翘起大拇指夸,这孩子不但混的有出息,还孝顺着呢。小孙听说了老孙的状况,立马抽空开车把老孙拉到了城里中医院,办理住院手续。小孙对老孙说,如今生活条件好......【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关于蜻蜓的故事,我总会想起林黛玉的葬花吟的开场白——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就此以诗句作为题目,或是扣准了蜻蜓的一生。16岁的她身高已长成,162cm,纤手细腰,水灵娇嫩,乌黑的长发顺直自然。站立众多颜色各异的女人群中是那样天纯。只有她的美才给她些许自信,父母是这座城市的拾荒者,没有上高的资......【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前些年,我所在的小镇常常组织元旦长跑活动,镇直各单位组队参加,有的单位穿着统一的运动服,有的单位穿着统一的冲锋衣。单位底子厚薄,只要看穿着就一目了然了。记得在首届长跑时,镇小代表队没有统一服装,看起来花里胡哨,好多人在那儿小声嘀咕“下次我们也要统一服装!”于是,第二届长跑前一个月,活泼开朗的谈老师作......【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夜。如凉水一般,令人有些发冷外边的世界,像是包裹在黑色的城墙里,没有一丝光亮,唯有几丝凉风时不时的经过,才与人一些安慰。此时的D镇也显得格外的宁静,昏暗的街灯在此刻格外的亮眼,黄色的眸子引导着车辆前行着,开向黑暗的更深处。灯光下依稀可见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移动,此时当是深夜里潜行的动物的天下,趁着黑夜出......【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孩子的哭闹这些天弄得秀秀精神恍惚。这个宝贝儿整哭,是不舒服?还是呼唤她爸爸归来?医院是去过了,大夫检查了一遍身体,说无大碍。“孩子可能是吃不饱,不行就让她吃奶粉吧!”大夫交待。可秀秀舍不得啊!毕竟两个多月的孩子就给她断奶,初为人母的秀秀下不了这个狠心。“这孩子不吃奶粉,母乳不足怎么办呢?”秀秀翻来覆......【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冬日的一场早雪过后天气回升到10度左右,午后的阳光暖和怡人,几位中老年人蹲在村路边的墙角,懒懒地晒着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将近70岁的董老上穿深蓝色的破中山服,吸烟烧的窟窿露出儿子多年前曾穿的绿毛衣,下身穿一条十多年前的直通黑裤子,脚蹬一双已露脚指头的黄军用鞋,浑身沾满泥土和油渍,迈着自信的步......【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亚诺上校回想起它诞生的情景的情景.他作为第一个超时空类人机器人出现在人类面前.他浑身插满管子,躺在一个装满黄色液体的大容器里.”好啊,陈博士,我们终于研制出609号了.”’’主席先生,我们马上可以投入生产到时候超时空智能机器人就会进入人们生产生活的每个领域,您可是人类的大功臣啊......【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陶伟这些日子特烦。“都是那丁市长办的好事”。陶伟走下飞机,不由自主的嘟哝。实际上,说那个丁市长就是陶伟的妈妈。可陶伟在家里也这么称谓。他们家就这般文化氛围。譬如丁市长叫陶伟的爸爸,很少叫老公。总是“陶局长”怎么怎么,老公的称呼是跟着官衔走的。原来陶伟的爸爸在县里当书记,丁市长自然也是“陶书记”怎么怎......【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回味美好(2)我写到“瘾”字的时候,与回味美好(1)是不是有点离题了?别人认为,我无法想象和推断,但我学什么做什么容易着迷,也可以说成易成瘾、好变痴、会走火入魔等,这一点我对自己十分清楚,情感上也是一样。我与政委小女儿的那段花痴经历,在很短的时间里,如干柴烈火,迅速熊熊燃烧。“小白猫”。我喊着。这是......【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闺女第一次学会用筷子吃饭,妈妈就告诉她,手的位置一定要往下放。那种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让闺女一脸茫然。妈妈可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最温柔的妈妈。闺女稍微大点了,妈妈干脆在筷子上做了一个记号。闺女的手要是高了,妈妈就会大发雷霆,与平时的表现,判若两人。闺女很想知道为什么?爸爸说,我和你妈妈是我在南方......【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早饭后,妈妈下楼送儿子上学。刚到楼道口,一股寒流袭来,只见一片洁白的世界。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儿子对妈妈说,停放的汽车变成奶油面包了。妈妈这是第一次步行送儿子上学。不仅仅是雪天不能骑车,还有一个原因,妈妈暂时还不能告诉儿子。有人摔倒了,也有自行车电动车躺在地上,一辆汽车,拐弯时候,前轮一直打滑,撞到了......【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江君在林业人事制度改革时,选择了“买断”下岗。之后,在县城跑环城,生意一直很好。没想到五年后,客运公司推行“环城的士”,他的面的生意开始不够景气,好在儿女都参加了工作,没有了过重的经济压力。天命之年的江君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觉得回原系统上班比搞个体要好一些了,老同事告诉他乡镇林业站岗位有空缺,而且待......【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10年前,有一群住在县城的30多岁的女人,她们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早上去小镇,下班后又回去。夏天的一个早上,一车女人讲着自认为有趣的事情。文化站副站长朱说“夫妻约定把睡觉叫上课。一日老婆发短信给老公‘今晚上课!’老公答‘今晚有应酬,改自习!’老婆不悦。第二天老公对老婆说‘今晚上课。’老婆答道‘昨晚已请家......【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我和玲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玲比我大一岁,大大眼睛特别好看。我们一起在同一个村里上小学,管理区上初中,镇里上高中。玲的家就在我家前面,我想见她了,就在她家后墙上连踹三脚,她会如一只小鸟,叽叽喳喳来到我身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那年,玲跟着吃国库粮的父亲,农转非去了远方的城市。我考上了大学,去另一......【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要说那时我在崇实初级中学读初一时学习的课程是如何的,在这里我就简单的回想一下,当时学习的一些课程概况。初一学习的英语,使我印象颇为深刻,那英语课本里的课文是围绕着李雷和韩梅梅这些角色展开的。由此引出每篇课文中出现的重点单词、语法与翻译。每一课的单词以兰色的字样汇总在课本的最后若干业里。所分类的单词汇......【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泡酒,樱桃带来的缘份爱上泡酒,源于某年,收到了朋友从山东寄来的樱桃。彼时,由于快递不给力,收到时,快递箱里的杏已全部烂了,而樱桃,虽然没有坏,看起来疲惫之至,让我难以割舍。既然吃起来不新鲜了,不如泡酒吧!听说樱桃泡酒对风湿和痛风略有效果,而好像自己略有风湿初起症状,兴许这樱桃酒真有治疗效果呐!突然心......【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王宪仁被日本人给折腾死了,拉回来扔到南河湾里,第二天就被狼给啃得只剩下一堆烂骨头。王宪民闹好了,一下子成了西流水的副部落长,一下子就抖了起来,斜背着一把王八盒子,歪戴个礼帽,整天在西流水街上转悠。这天他来到刘世元家里。发现刘世元和他的俩个闺女回来了,大丫和二丫打扮得比以前更加妖艳,那大屁股把旗袍顶得......【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西流水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到处都是哭喊声。当天王亮就派三个部落警去东流水拉回了三大车白洋布,当下就分给了老百姓,家里死了人分一丈,家里没有死人的分五尺。分布的地点就在大街上,王大来拿了把尺子剪子亲自给大伙分。部落警王宪民在旁边帮忙,分到最后还剩了两卷,王宪民就对王亮说“哥,你一卷我一卷吧?”王亮就说......【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沈昆在吴思颖身上用力的进出,尽管身下的女人媚眼如丝,但是他就如机器一般耸动着,没有半点兴趣。恍惚间,眼前闪过李悠柔一脸的娇笑妩媚,自己突然感觉来劲了,忽然间动作也猛烈了一些,弄得吴思颖失声呻吟尖叫,达到高潮。许久,屋里又陷入平静,沈昆从吴思颖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吴思颖身旁喘着粗气,闭着眼仿佛都是李悠柔......【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小妹和帮工男离开后,那些多嘴婆少了事非话题,她耳朵清静了,有时看到她们,调戏两句,“哎呀,张婶啊,怎没听到你笑谈床上风流事,”李姐啊,咋见你走路无精打采,是不是晚上,被男人捣鼓多了,身体再好也不能天天捣鼓啊”,现在,她依然挺着胸,气昂昂的走路,这些婆娘见她躲她,她的玩笑话里带刺,刺中她们的喉,无反驳......【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佘老师工作了三十多年,已经快退休了,年度考核没有一次优秀,于是去寻根求源。那天晚上,她路过谈校长的后窗,听见说话的声音,便停住了脚步。谈的夫人说“老谈,今年你一定要给佘老师搞个先进个人,她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已经53岁了,还战斗在讲台上,业绩也不错,弄个年度考核优秀也行。不然,有点儿不受说。”“夫人......【未完,点击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