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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圈、二

发布时间:2017-11-08 15:09 投稿者: 张学武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样的话,晚上和明天早上的饭就没有了,因为在村子里是没有地方挖野菜的。

人们在南门口挤成了一堆,门上岗楼里的部落警还在睡觉,半天才懒洋洋地起来放下吊桥,说是南门口,其实只有口没有门,南门口外面挖一条长十丈,宽两长,深一丈五的沟,上边弄了一个吊桥,说是开门,其实就是把吊桥放下,人们一窝蜂地踩着吊桥出去。吊桥下边的深沟,积满了雨水,绿莹莹的一个臭水坑,一旦掉下去,那臭水就抹过了脑袋。

刘世宝今年二十岁了,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半截裤,到了玉米地里,就把那半截裤子也脱下来,全身光溜溜地锄地,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把裤子穿上。他展展地躺在一棵柳树下,锄头放在身旁,双手枕在脑后,望着远处的大山,心里觉得不好受,这叫什么日子呀,整天连个犯人都不如!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呀,粮食被没收了,配给的则净是一些发霉的高粱米,配给的量还特别少。衣服被抢走了,火柴、盐也是配给的,还有洋土布,配给的很少,一家人只有一身衣服是很平常的事情。没衣服怎么办?屋里地上挖个齐腰深的坑,家里来外人了,姑娘媳妇什么的就蹲在坑里,这坑叫遮羞坑。家家都有遮羞坑啊。整天关在人圈里,人圈里整天人拉狗尿臭烘烘的,熟人见了面不能说话,连头也不能点,只能相互看一眼。那几个部落警,半夜三更想进哪家就进哪家,前天侯正德半夜里闯进了刘世相的家,当着人家一家老小的面就把刘世相的老婆给糟蹋了,结果那女人第二天天不亮就上吊自杀了。

跟刘世宝家的地紧挨着的是陈万章的地,陈万章今年也是二十岁,他见刘世宝躺在树阴下歇凉,就过来了,挨着刘世宝坐下。他上身也是光着,只是裤子比刘世宝的稍微长点,好歹过了膝盖骨下边。

陈万章问“饿了吧?”

刘世宝说“不饿。”

陈万章说“别装了,看你那肚瘪的,我这里还有半个萝卜,你吃吧。”

“你呢?”

“我已经吃了半个了,不饿了。”

刘世宝就坐起来,接过半个萝卜,吃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又还给了陈万章。说“你地里的庄稼咋样?”

陈万章说“不咋样,垄背垄沟一个颜色,草和苗一起长。正是锄头遍地的时候,村子里修围墙,不让出来。”

刘世宝说“这样下去可不是个长法呀。”

陈万章说“那有什么办法?活一天算一天吧。”

刘世宝说“咱们跑吧,过了南沟掌,再过了东卯,就离海沱山不远了,听说那里就有八路,咱们投八路军去。”

陈万章说“咱俩倒是能跑,可家里人呢?邻居们呢?现在是保甲制,一人犯罪,五家连坐呀。”

刘世宝说“这他妈是谁出的瘦主意!”

陈万章说“其实就是咱们村人心不齐呀,如果全村人能够抱成一个团,他们能把咱们怎么样?西流水就一个部落长王宪仁,还有四个部落警,一共才五个人,东流水的日本人才三个,就是警察署的警察多一些,有一百五十人,不过听说那帮警察最近都调到西边龙关雕鹗一带扫荡去了。”

刘世宝说“等着吧,我非收拾这帮兔崽子不可!”

刘世宝的父亲刘贵今年六十五了,已经病了半个多月,今天早上只喝了一碗菜底稀粥就说喝不下去了,他老婆苏秀英就扶着他躺下 ,然后就到外屋去盛了一碗水,等她再进来时,刘贵已经咽气了,苏秀英看着骨瘦如柴的男人死了,竟没有号啕大哭,反而流着眼泪说“死了,死了好啊,省得受罪了。”说着,就把炕上破席子卷起来,把男人卷在席子里,用根绳子捆住,对正在遮羞坑里里睡觉的闺女说“你爹死了,等你哥回来,背到咱家的坟院埋了吧。”

十七岁的姑娘刘宝儿就从遮羞坑里爬上来,浑身上下就腰里围着一块破黑布,她说“我哥在南门外锄地哩,我去把她喊回来吧?”

苏秀英说“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出门呀,还是我去吧。”

刘宝儿说“妈,没事的,把你的裤子脱下来,让我穿上,你先蹲到这坑里来。”于是苏秀英就裤子脱下来交给闺女,闺女就把腰里的破布解下来交给母亲。

闺女穿好了裤子,前后看了看,就说“妈,我走了。”

母亲说“等等。”说着就来到外屋,把手伸进灶火堂里,弄了两手锅底黑,胡乱底抹在闺女的脸上和胸前,又把闺女的辫子解开,把头发披散在脸前,遮住了闺女那漂亮的脸蛋儿。

正在这时,侯正德歪戴个帽子,摇着一把扇子进来了。进来就说“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把个姑娘给折腾的象个小鬼似的,来,姑娘,你妈不心疼你,我她妈心疼你,来我给你洗巴洗巴,好歹得象个人样么。”

母亲就上来挡在闺女的前面,说“你要干什么?侯正德!”

侯正德说“老子今天心里烦,出来转转,散散心。”

苏秀英说“我们家老头子刚死,我家的闺女还小,你可不能呀!”

侯正德说“什么,老头子咽气了?咽气就咽气呗,这年头死个人还不跟闹着玩似的。来,小姑娘到我这边来,我好好让你舒服舒服,让你尝个鲜!”

苏秀英说“侯正德,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冲我老婆子来,可你千万别动我闺女,她已经是有主的人了。”

侯正德生气了,骂“他妈逼的,在西流水我侯正德说出的话,谁敢说个不字!告诉你们,整个西流水的女人都是我侯正德的,我侯正德身后有日本人撑腰!去,快把你闺女的脸给洗洗,把裤子扒下来,连那地方也给老子洗干净。”……

下午,太阳还没有落山,刘世宝就扛着锄头回来了,因为如果回来得晚了,就不给开门了。他手里拿着一根山丹丹花,山丹花的根部是一个白色的疙瘩,象蒜的样子,能吃,他用榛杆叶子小心地包着。他想,把这山丹花的根送给妹妹,妹妹一定很高兴。他想象着妹妹拿到山丹花根时的开心的样子,想象着妹妹吃山丹花根时的情景,不由地加快了脚步,但他没有跑,因为上边规定大人孩子,在村里是不允许跑的。

他进了院子,把锄悄悄地放在窗台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屋,他要给妹妹和母亲一个惊喜。可是开门一看,顿时愣住了,妹妹刘宝儿全身赤裸地躺在地上,涂满了锅底黑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还睁得圆圆的,但眼珠儿却一动不动,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一把剪子,一手捂着自己羞处,从指头缝里流出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色。母亲趴在妹妹的腿上,腰间围着一块黑布,背上已经挨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脊梁,炕上一领席子已经把父亲给卷了起来,一双脚露在外面。一家三口早已经死了!

刘世宝没有大哭,甚至连眼泪都没有。他默默地给妹妹穿上裤子,然后一手把妹妹扶起来,把妹妹的眼皮给合上,然后坐在妹妹的背后,用手给妹妹梳着头发,又给妹妹扎上两个小辫,最后把母亲和父亲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

他知道这是谁干的,村子里就两个人身上有枪,一个是王宪仁,不过他整天在刘世元家里,跟刘世元的俩闺女鬼混。另一个就是侯正德,这家伙整天背个王八盒子在村里乱串,肯定是侯正德!

晚上,在村里转悠了一天的侯正德,才想起应该去王宪仁那里去汇报了。于是就向刘世元家走去,进了院子,来到刘世元的西屋门口,想起上次忘了敲门就闯了进去,结果挨了王宪仁一个耳光,这次他长了记性,先敲了敲门,喊了一声舅舅,里边的王宪仁听到喊声,半天才说“进来!”

侯正德就先撩开门帘看了看,王宪仁就骂“看什么看,叫你进来,就快进来,磨蹭什么?他妈逼的!”

侯正德就进了屋里。刘世元的俩闺女见有人来了,就按着以前的规矩自动地躲到了东屋。

王宪仁问“今天有什么情况?”

侯正德就说“舅舅,今天没什么情况,跟昨天一样。”

王宪仁说“你那脸上是怎么回事?好象是被猫给抓了。”

侯正德就摸了摸自己脸说“不是猫抓的,是让那小娘们给抓的。”

王宪仁就笑了,说“哈哈,你又去胡闹了,真是的,你是拣到篮子就是菜,你也不看看他们那副德行,脏了吧唧的。”

侯正德说“舅舅说的对,可是今天那娘们太倔,一点都老实,结果就让她给抓了两下,让您给看出来了,嘿嘿。”

王宪仁说“我说你呀,净给我丢人,你就不会教训教训她!”

侯正德立刻来了精神,炫耀地说“舅舅,我当然教训了她,我掐住她的脖子,当下就把她给掐的咽了气,她妈就急了,还扑了上来,正好顶在我的枪口上,被我一枪给打死了,还有那娘们的爹,我没去的时候就死了,躺在炕上,用席子卷着。”

王宪仁问“说了半天,你说的这家是谁呀?”

侯正德说“那娘们叫刘宝儿,她爹叫刘贵,她妈叫苏秀英,对了,她还有一个哥哥叫刘世宝,我去的时候,刘世宝不在,可能去锄地了。”

王宪仁听了就说“来,来,你到我跟前来!”

侯正德就把脑袋凑了过去,结果王宪仁就扬起大手,照侯正德的脸上“啪啪”给了两个大嘴巴子,骂“刚才我问你今天有什么情况,你说没有情况,他妈的,这不是天大的情况么,快去,把那个刘世宝一块给我抓来,赶紧杀了,斩草除根!”

侯正德的脸顿时就象气吹着似的涨了起来,他摸着自己的脸说“我想不就是死个人么,有啥大不了的。”

王宪仁就怒了,说“有啥大不了的?你知道这刘世宝是个什么人,你掐死了人家妹子,打死了人家老娘,人家能跟你善罢甘休!到时候你死了,都不知道是咋死的!快,喊上那几个部落警,你们一块去,见到这刘世宝,不用审问,抬手就是一枪,把他了结了,明天早上就在南门口贴一张告示,就说这刘世宝一家私通八路,给八路送情报,就地正法!”

侯正德立马就说“是!”转身就出去了。

王宪仁就坐在炕上等着侯正德的消息,他想,从这里出去,到刘世宝家用不了十分钟,办完事,整个也用不了半个钟头。可是半个钟头过去了,不见侯正德来汇报。他就骂“他妈的,办这么点事也这么费劲!”一个钟头过去了,还不见侯正德的影子,他就骂“办完了事,他妈还不赶紧回来,又去瞎逛去了。”

一口气等了三个钟头,王宪仁感觉不对了,就下地穿上鞋,挎王八盒子,冲着东屋喊“刘世元,给我起来!跟我出去一趟,听见没有!”

刘世元就赶紧起来,趿拉上鞋,跟着王宪仁走了出来。刘世元家门口正对着的是一条小巷,出了小巷就是大街。小巷里边黑咕隆咚,王宪仁让刘世元走在前边,他拿着枪跟在后边,快出小巷口时,突然扑通一声,刘世元就被什么东西给办倒了,他爬起来,就大叫一声“人,这里有个人!”

王宪仁就问“什么人?”

刘世元就往后退着说“没看清。”

王宪仁就说“你不会划根火柴照照!”

刘世元就抖抖梭梭地掏出火柴,划着一根,还没等看呢,火柴就被风给吹灭了。王宪仁就夺过火柴,一下子捏出一撮,噌地划着了,凑近一看,妈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宪仁等了三个钟头没见影子的影子的侯正德!脑门上被什么东西给砸一下,鲜血流了半脸,那个王八盒子连同枪套,还有一双鞋全也不见了。

经过集家并村,西流水的人圈里人口增加了一倍,但到了晚上,村子里却没有一点声音,除了刘世元家,没有一点灯光,一是因为没有煤油,二是晚上不允许人们在街上走动,更不允许点灯。三是村里原有的几条狗都被侯正德和几个部落警给敲死了,吃了肉了。所以,整个村子就象死了一般寂静,就连四个岗楼上也是黑黑的,除了阵阵的臭味、汗味、臊气味。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里还是个住着一千多口人的村子。

这时候,一个黑影正在西边围墙下的水道眼里挖着。这村子东边高西边低,所有的水道眼都在西边,那水道眼紧挨地皮,高有半尺,宽有一尺,刚刚能够爬过去一个小孩子,大人根本爬不过去,要想过去,就得往下挖,挖的时候又不能发出声音,所以那个黑影就趴在水道眼跟前,那镐头就如同薅锄子一样,在那里不停地薅,然后把薅出来的土,用手这扒到外面,一会儿工夫六尺深水道眼就挖的能够钻出一个大人了,那黑影扒在水道眼门口,看着外面黑忽忽的庄稼地,那起伏的大山的剪影,还有那满天的星星,就又退了回来,然后沿着墙根向村里走去,他刚才清楚地看见侯正德进了刘世元的家门,两手攥着把镐头就在那条小巷外等着,他,就是刘世宝。

没出来之前,他已经把父亲、母亲和妹妹三人都给搁在屋里的遮羞坑里,遮羞坑太小,三个人都在里面不能平躺着,他就把三个人都给扶着靠着坑边坐在那里,还把那棵红红的山丹丹花,连那个象蒜头一样的根放在妹妹的胸前,然后把那领席子盖在上面,又把炕拆了 ,把泥板子和炕箱子的用镐头敲碎,把碎土堆在席子上,形成一个圆锥形的大土堆,他就跪在土堆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说“爹,妈,妹妹,没办法,只好让你们在这里憋屈几天,我要是还能回来,再把你们迁到咱家祖坟去,现在我顾不上了,说罢就提着镐头出了家门。

刘世宝弓着身子,藏在小巷外的一棵榆树下,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小巷尽头传来了开门声、脚步声和擤鼻涕的声音,他浑身顿时就是一紧。侯正德出来了,一边走还一边磨叨“你他妈还是部落长呢,连这么点小事都大惊小怪的,现在西流水谁敢惹我!甭说杀他一个两个,就是杀他个十个八个,谁又能把老子怎么样?老子有日本人撑腰!”

一个“撑腰”刚送出口,刘世宝就突然从树阴下跳出来,一镐头重重地砸在侯正德的脑门上,侯正德只是睁了一下眼睛,连哼也没哼一声,就脑朝后倒在地上。刘世宝就上前先摘下了那个王八盒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又扒下了侯正德的一双鞋,在扒鞋的时候,侯正德的腿就抽了一下,刘世宝赶忙放下鞋子,操起镐头照侯正德的脑袋又来了两下,这才一手提这两只鞋,一手提这镐头向西边的围墙根跑去,到了围墙根,找到了那个水道眼,就蹲下身子顺着水道眼先把两只鞋扔出去,然后一手抓着镐头把儿,爬出了围墙,然后就提着一双鞋跑进一片高粱地,高粱还没有长高,刚到他的腰部,他就弯着腰顺着垄沟向南跑,高粱叶子哗啦哗啦一阵响,好象在催促他,快跑!快跑!

刘世宝,他是西流水第一个逃出人圈的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宪仁就慌慌张张地跑到东流水警察署,把西流水侯正德死了的情况报告了山鸡,山鸡听翻译一说,当下就怒了,喊了一声“八格呀路的,死了死了的!”就拿起电话给正在三道川的木村打电话,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

王宪仁就看着翻译,翻译就说“太君说了,这一定是八路搞的偷袭,你们村里一定有八路的内应,太军要调木村小队赶紧跑步回来,要去你们西流水村。”

王宪仁就赶忙点头说“是是是,我们部落里有个刘世宝,就是他私通八路,杀死了部落警侯正德,再要不镇压,部落里的老百姓非反了不可呀!”

山鸡其实也会说中国话,就问“刘世宝,他在哪里?”

王宪仁说“杀了侯正德后就连夜跑了。”

山鸡问“跑到哪里?”

王宪仁说“估计跑到南边去了。”

山鸡就抬手给了王宪仁一个耳光,说“八格呀路的,你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现在就回西流水的干活,把百姓都给我统统集中起来,不许一个人出了部落!你的明白?”

王宪仁就象鸡琢米似的点着头说“太君,我的明白,明白。”

西流水的南门口聚集了一大片着急出去干活的庄稼人,可部落警却不给放下吊桥,其中一个部落警还站在围墙上对百姓喊“部落长走的时候吩咐了,今天谁也不准下地干活,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等部落长回来,你们再出去干活,听清了吧!”

这个部落警也是西流水村的,名叫王宪民,是王宪仁的本家兄弟,当初成立部落警时候,他和侯正德都争着要当部落警的头,结果他没有争过侯正德。昨天侯正德死了,他就暗暗地高兴了,心想,不用说今后这个部落警的头肯定是我王宪民的了。这家伙长的尖嘴猴腮,甭说见了王宪仁,就是见了老百姓也是点头哈腰,一脸笑模样,但是这家伙心眼比侯正德还要毒辣,他就是手里拿个尖刀子要捅死你的时候,也是笑嘻嘻地说,大哥,对不起了,我这刀子要从你的肚子扎进去,可能要出点血,可能会疼一点,您可忍住了,说着就会一刀扎在你的心口上,还说,大哥,是不是有点疼呀?

这时候,王宪仁回来了,从东流水到西流水,绕平路五十里,走梁五里路,王宪仁从梁上回来的,一路小跑,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西流水,一看山鸡还没有到,他就放心了,他蹬上了围墙,坐在一把椅子上,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用扇子扇着风,看着围墙下边黑压压一片老百姓,一个个赤着脚,光着上身,有人穿着裤子,有人没穿裤子,只在腰里围着一块破布,疵呆呆地望着围墙上的自己,心里说,这群老百姓,不能可怜他们,你稍微手指头松一松,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要闹事。

他站起来对下面的老百姓说“乡亲们,大家不要着急,今天皇军要来,要给大家发衣服,发粮食,要慰问大家,在场的人人有份啊!”

这时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人,这人名叫王明凯,他对王宪仁喊“我们家有四口人,就来了我一个,我问没来的人给不给发衣服,发粮食呀?”

王宪仁说“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在场的人人有份,不在场的就不发了,如果想要,就赶快回去通知家里人, 让他们都到现场来,姑娘媳妇要是来了,皇军还要发给花布,拿回家去喜欢做什么衣服,就做什么衣服。快回去喊人吧,快去快来啊,来晚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人们就开始悄悄的议论了

“又发衣服,又发粮食,真的假的?”

“我看不可能,说不定又是什么鬼花招。“

王明凯就冲大伙使眼色,还故意大声说“皇军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呀?走吧,赶紧回家告诉家里人,来领衣服、粮食、花布呀。”

路上王明凯对大伙低声地说“不好了,要出事了,赶紧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婆孩子,赶紧藏起来,日本人看来快要到了!”

日本鬼子进村了,就如同狼闯进了羊圈!

一个个头戴钢盔,钢盔下边还有两个屁帘左右呼扇着,端着三八枪,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嘴里还不停骂着八格呀路,大皮鞋还不是在人们身后踹,一个老太太拿着个瓦罐来分粮食,被一个鬼子给踹得爬在地上,瓦罐被摔得碎了,瓦片撒了一地。一千多人被赶到南门外的河滩里,五十多个鬼子站在四周,一挺机关枪架在南边的地塄上,两个鬼子趴在枪后,乌黑的枪口对着手无寸铁的百姓,山鸡拄着一把东洋刀站在人们的对面,身旁还蹲着一只黑色的东洋狗,舌头伸出半尺长。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们。

山鸡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阵,那个翻译官就来到人们面前,说“日本皇军来到你们中国,是要帮助你们中国人建立王道乐土的,是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可你们当中有些人竟然跟八路勾结在一起,杀害了我们的部落警察侯正德,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太君说,你们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但是皇军不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说出杀害侯正德的刘世宝跑到了哪里,皇军不但不难为你们,还要发给你们粮食、布匹!下面所有的男人都站在东边,所有的女人都站在西边,男女要分开站!”

人们站着不动,王宪仁就说“快呀,分开站!”

王宪民就过来笑嘻嘻地说“乡亲们,分开站吧,不要惹得皇军发脾气。”说着就带领其他的部落警来到人群里,一阵推推搡搡,拉拉拽拽,把人们给分开了。

其实,山鸡很清楚,刘世宝杀死侯正德跟八路没有半点联系,纯粹是一次个人的报复行为,死一个两个侯正德算不了什么。但是这是一种苗头,昨天杀死个侯正德,如果不加以严惩,今天可能就会有人杀死王宪仁,后天就会有人把刀架在他山鸡的脖子上,那大东亚帝国还怎么建立?所以他今天来西流水,目的就是一个,杀人!立威!要让中国老百姓看看,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

他来到那一群妇女面前,妇女赶紧互相靠在一起,低着头不敢看这个日本人,山鸡就抓住一个妇女的头发,把那个妇女给拽了出来,喊“你的说,刘世宝跑到什么地方的?”

这个妇女正是陈万章的媳妇田叶,田叶双手紧紧抱在赤裸的胸前,两眼惊恐地看着山鸡,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山鸡就就看了那狼狗一眼,那狼狗就扑上来,一口咬住了田叶的大腿,田叶就惊天动地的一声惨叫,接着那狗就一摔脑袋,从田叶的大腿上撕下一条血淋淋的肉来。这时男人群里就冲出一个人来骂“老子跟你们拼——!”一个拼字刚出口,就过来两个鬼子,两根刺刀深深地捅进了男人的胸膛,这男人正是陈万章。男人群里就一阵骚动,那边的机枪就响了,在哒哒哒的枪声中,十几个男人就倒在血泊中。女人群中就一阵哭喊,就要冲过来,山鸡就抽出东洋刀,连砍了五六个人的脑袋,一股股的鲜血喷了山鸡一身一脸。

王宪仁站出来说话了“乡亲们,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们就说吧,刘世宝跑哪里去了,说出来,皇军有赏啊!”

这时候,男人群里一个年轻人站了出来,说“我知道刘世宝跑哪儿去了!”

一下子过来五六个鬼子把这个年轻人围了起来,刺刀就紧挨着年轻人的肚皮。山鸡和翻译官走过来,山鸡一挥手,五六个鬼子就退到一旁,山鸡问“你的知道?”

年轻人说“我的知道。”

山鸡问“从哪里跑的?跑到哪里去了?”

年轻人“今天早晨,我起来撒尿,看见西边围墙下的水道眼被人给挖过,刘世宝肯定是从水道眼跑了,不信,你们去看看。”

山鸡问“那么刘世宝跑到什么地方?”

年轻人说“我想肯定是跑到南沟掌去了,因为西边是罗家营部落,东面是桃阳部落,北边是东流水部落,他往哪儿跑?只能向南跑。”

山鸡就笑了,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年轻人,大大的良民,你的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说“我叫王亮。”

山鸡说“好的,就有你来接替侯正德,担任西流水的部落长。”

那年轻人说“那王部落长呢?”

山鸡说“王的不行,你的行,他的担任你的副部落长的干活。”

年轻人就说“是,愿为皇军效劳!”说着还啪的一个立正,给山鸡敬了一个军礼。

年轻人又说“太君,侯正德是为咱大日本帝国捐躯的,咱们不能让他白死,按着中国人的习俗,他的安葬应该是大操大办,要让全村人给侯正德皮麻戴孝。”

山鸡说“好的好的,要让全村人,不,应该是全部落人给侯的皮麻戴孝。”

王亮说“太君,你看这白色的孝布怎么办?一千多人呢。”

山鸡说“问题的没有,今天你就派人到东流水警察署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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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与阴谋(中部书)笫五十六章节清风龙骨会师弟,直奔清风太祖宫。这时清风道长站起身来,朝着李军轻轻一扬拂尘地说“小师弟,前一阵子师傅也说了即入了红尘,也就是尘缘人,你已经下山好几年了。我还是叫你“李军师弟”吧!,以免坏了山上的规矩。我现在就带你先去清风岭见见二师伯和师叔、师哥们,而后我们再去后山卧龙......【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先不表李军上山如何,咱们再回过头来说说“侨羽”,他正在办公室忙禄着。突然,“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侨羽随手拿起来电话听筒凑到耳边问道“喂!你哪位?”。此时电话听筒里传出来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你别出声,老板安排的计划进展顺利!季东,那个老小子,已经坐不住了,他今天坐车去见了那个赵洪宇,谈......【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李军快速地走进了“纯阳宫”大殿内。这时从大殿里边东侧走出来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忙走到李军面前深深一鞠躬打辑手说“施主,您有何贵干?”!李军忙双手一抱拳一鞠躬行了一个道家专用礼节说“这位道兄,请知会清风道长一下,有个叫李军的在此等候。”!身穿道袍的人忙说“那请李施主跟我来,清风道长在风凌渡上打坐呢!”。......【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人性与阴谋四十四章节大舌头重回古镇,狗不理小店作客。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大舌头”李军看了看“狗不理包子”萧楠沒说什么,可是心中在想“狗不理”你就玩火吧,他若有所思地转过头去望着车窗外边,“大舌头”李军此时无心管理老同学的私事,要是在大学时期他早就追问此事的原由了,而此时“大舌头”李军心中想的......【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四章节李军秘制五毒菜,磨刀老头真功夫。——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大舌头”李军抬起塑料桶就往厨房里走去,小胜子也拿起了玻璃罐走进了厨房!“大舌头”李军抬着塑料桶走到厨房里往地上一放,而后走到里边靠北侧有一个落地柜,古色古香一看就是古董,在后窗户阳光的映射下,......【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二章节新车座驾新局长,季东进京见高官。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财政局新局长孙楠一看就乐了,原来是自己的专用车,这是财政局新买的3辆奥迪a7之一。司机欧阳光辉将车子停了下来,轻轻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乐哈哈的忙向新局长孙楠打着招呼说“孙局,嫂子刚刚打来电话,让我来......【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六章节烈士陵园现人手,悬赏50万找线索。本故事纯属虚构。龙城市北郊区的烈士陵园里边发现了一只人的右手,而发现这只人手的是一名清洁澈水车司机,却吓得一连请了半个月的假。中年男子这边先不表,先说说那只人手,不知何时也不知道是何人报了警,来了一大帮警察,一名身穿白大挂的法医正在对这......【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七章节财政大楼夜闹鬼,处长周刚“特殊礼”。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询人传单之事”,成为了龙城市市区老百姓纷纷议论的主题…………先不说人们怎么议论市长李斌是死还是活,话分两头单说说这天晚上20点刚刚敲响了钟声,龙城市市财政大楼的12层中间的一个房间突然时明时暗......【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五章节副书记刘流鬼谋,小舅子钱多搂钱。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龙城市市委副书记刘流提到了市政府轿车老旧了,也该更新了的想法得到了龙城市市委秘书处(主任)秘书长陈鹏的认同,其时当市委副书记刘流提到了市政府职能部门轿车老旧了,该换新的提议时秘书长陈鹏马上就明白了这......【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君可知,我不要你绝代天下,只愿你我花前月下,梦里一笑桃花。君可知,我不要你盖世豪情,只想你我柔情似水,宛如西江之月。君可知,我不要你君临天下,只要你我真心相待,共观日月山河。伊知否,吾不求你青丝绾发,只愿与你一袭轻纱,相陪白首不离。伊知否,吾不求你倾城之颜,只想与你轻吻彼此,除你此生哀伤。伊知否,吾......【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按中秋前夕,哈尔滨戴维斯的盛和天下和盛和世纪两大社区举办大型庆中秋联欢会,东方歌舞团胡晓琳的一曲玛依拉轰动了全场,掌声异常热烈,喝彩声不断,经久不息。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之下,胡晓琳又献唱了一曲芦花,使在场的观众感动不已,也激起了观众对东方歌舞团的萦思。是以诗记之是天籁之音,阻扼了——天外云翳;听丽喉婉......【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老佘这回受了处分,肯定当不了了。”有人说。“他上面有关系,有人保他。”也有人这样说。校长主任同时受到处分,镇小校史上从未有过的怪事,自然大家议论纷纷。1995年,镇小一位校长因东窗事发,乞求舅舅保他不倒。这个舅舅官不小,只要一个电话,其外甥就可继续任职。当他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后,却打了一个电话,只说......【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三章节大舌头巧识人肉,“小胜子”弄特色菜。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先不表中央纪委第十巡视组丰泽等人如何到附近县市乡村走访调查。再说说“大舌头”李军,这天一大早起来很早,他先打开了卷帘门,开始清理室内卫生。当他清理到冰柜时闻到一股异味,于是“大舌头”李军打开了冰......【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一章节金钱滚滚友情深,孙楠上任新车到。——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老哥们曹雨说完话后,喝了一口水,这时新局长孙楠给老哥们曹雨递过去一支软包“中华”香烟,老哥们曹雨接了过来,新局长孙楠用打火机给点燃了,老哥们曹雨呆了几分钟。财政局新局长孙楠与老哥们曹雨谈了一会当......【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二十章节处长孙楠巧升官,,财政局里新局长。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龙城市财政局财务处处长孙楠,三十多岁、瓜子脸、扫帚眉、小平头、170的个头、小眼睛、窄额头、蒜头鼻子、性格内向、不喜欢说话、别看不爱说话但是手中的笔杆子却是了得,在大学时就以论文全校前三甲而出名,毕......【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十九章节“大胖子”丰泽寻觅,市政府内斗智忙。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中央纪委第十巡视组组长“大胖子”丰泽,一边走一边往怀里摸了摸77式手枪,神情镇静地往前边不远处的“喜春大超市”走了去。“大胖子”丰泽走进了大型超市后左拐右拐不一会踪迹不见了,跟踪他的那个年轻人站......【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湖面看似很平静,湖底却破涛汹涌。就如同她的心一样.....她将手放在眼前,遮挡着太阳光,双眼流露了无数悲伤,你的诺言,何时实现....“晓晓,别躲着了”她回头,看向树丛。晓晓是她收养的一只小狐妖。晓晓从树丛中走出来嘟嘴说道“你心里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回来为什么还要等他,你在快快乐乐的活上几百年不就好了。......【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悬疑小说人性与阴谋第十三章节多情女认负心郎,圆满结局天地宽。本故事纯属虚构,话复前言,书归正传,话说一枚“金戒指”让“狗不理包子”萧南与“大舌头”李军感到奇怪。李军十分惊奇地说“哎,狗不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吃饭还带赠送的!”“狗不理包子”萧南乐了乐说“唔呀,王八羔子,这饭店好,以后还来这。”李军......【未完,点击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