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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圈、三

发布时间:2017-11-08 15:09 投稿者: 张学武
西流水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到处都是哭喊声。当天王亮就派三个部落警去东流水拉回了三大车白洋布,当下就分给了老百姓,家里死了人分一丈,家里没有死人的分五尺。分布的地点就在大街上,王大来拿了把尺子剪子亲自给大伙分。部落警王宪民在旁边帮忙,分到最后还剩了两卷,王宪民就对王亮说“哥,你一卷我一卷吧?”王亮就说......

西流水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到处都是哭喊声。

当天王亮就派三个部落警去东流水拉回了三大车白洋布,当下就分给了老百姓,家里死了人分一丈,家里没有死人的分五尺。分布的地点就在大街上,王大来拿了把尺子剪子亲自给大伙分。

部落警王宪民在旁边帮忙,分到最后还剩了两卷,王宪民就对王亮说“哥,你一卷我一卷吧?”

王亮就说“不行,这是皇军给老百姓的,要厚葬侯正德,让老百姓给侯正德皮麻戴孝的,你我怎么能要呢!去,你到刘世元家,记得他家有两口便宜的棺材,跟他借一口,好装殓侯正德。”王宪民走了后,王亮把剩下的两卷布分给了家里人口多的人。完事后,他也去了刘世元家。

王宪民、王宪仁哥俩正在刘世元的西屋喝酒,大丫和二丫在王宪仁的一左一右陪着。

王宪民就说“哥,你别不心宽,放心,我们几个部落警都听你的。那个王亮算个屁!别看他是正的,您是副的,我们都不尿他,以前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挨鞭子的料,兄弟我什么时候想抽他,就什么时候抽。不知道那个山鸡怎么就看上他了,让他当了部落长,他们家坟院上长着那根草么!”

王宪仁说“兄弟呀,你可别小瞧了这个王亮,他是王明凯的儿子,王明凯就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还记得不?今天上午就是他先提出要回家喊老婆孩子的来分粮食,分衣服的,结果来了吗?没有!他早把老婆孩子给藏起来了。这个王亮比他爹还要狡猾,不同的是比他爹更胆大!今天你也看见了,别人都吓的不敢啃声,他王亮就敢站了出来,说他知道刘世宝的下落。要不是他出来搅和,日本人还得杀个二三十口子,结果呢?不但没有接着杀,还给弄来三大车白洋布,说什么要厚葬侯正德,屁!哄鬼去吧,不信你等着看,等侯正德一埋,老百姓们立马就会把那些白布染成灰布,做了褂子和裤子,这家伙里外当好人!”

王宪民说“我跟日本人说不上话,可你跟日本人熟呀,编个理由,告他一状,然后把这小子弄到警察署,给他灌辣椒水,让他坐老虎凳,不信他不招!”

王宪仁说“你不清楚,现在日本人对付中国人是恩威并重,既要杀鸡给猴看,又要收买人心。现在日本人正需要王亮这样的人,现在人家在日本人面前正红着呢,咱们告他,那不是自找麻烦么!”

王宪民说“那该怎么办,就在他手下忍着?”

王宪仁说“别着急,等着,大丈夫能屈能伸,早晚我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正在这时,王亮进来了,不等王宪仁开口,王亮就说“大哥,我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你可要多多照应兄弟呀。”

王宪仁就赶忙说“你这是说哪里话,现在你是西流水的部落长,我是伺候你的,你应该多多照应我才是对的。以前老哥我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搁,那都是没办法的事。”王宪仁说话的同时,就从炕上下了地,往炕上推王亮,让王亮上炕喝酒。

王亮说“今天就免了吧,侯正德的尸体还在那儿凉着呢,当务之急先得让死人入殓。宪民,你跟老刘说了没有呀?”

王宪民说“说了,说了,我现在就跟老刘去抬,你俩就在这里喝酒吧,侯正德的后事就交给兄弟我吧。”

王亮说“这哪成呢。侯正德是个英雄,我这个部落长得亲自安排,你把棺材抬出去,搁在南门外,因为这是凶丧,不能停在村里。今天夜里还得守灵,你哥宪仁年龄大了,就免了,你们四个部落警加上我,分为两班,你是守前半夜呀,还是守后半夜?”

王宪民说“我就守前半夜吧。不过四个部落警,他们三个还要到炮楼上站岗,前半夜就我一个,我有点怕呀。”

王亮说“没事,我让守南门的下来跟你一块守灵,有个伴,你就不怕了,炮楼站岗 让民团的人去。”

王宪民说“民团还没有成立呢。”

王亮说说“那你就随便找几个年轻人。”

王亮回到家中,母亲耿连凤正在家里用白洋布在缝衣服,父亲王明凯正在抽烟,烟是瓜叶晒干了揉碎的,妹妹王春见哥哥回来了,就一跺脚愤愤地进了里屋。

王亮说“妈,这衣服不必缝得太紧,好歹连挂上就行,等打发完了侯正德,还要把这布搁在锅里,用灰水煮一煮,染成灰色,给我妹妹和你每人做一条半截裤子和一个背心。”

耿连凤说“当你的部落长去,少来管我们的事!”

王明凯说“你们不要跟儿子过不去,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村里少死几个人?他当部落长总比那王宪仁当强的多。”

王亮说“妈,我心里清楚,知道大伙都恨我,可是今天我要是不出面,村里人还不定要死多少呢,再说了,日本鬼子为什么来?还不是王宪仁他们告的状?他要是不到警察署告状,日本鬼子也不会来。”

王明凯说“老婆,你知道大亮今天为啥出面?他当时跟我站在一起,我一看日本人杀了那么多人,还不罢休。我就捅咕大亮赶紧出面,就说他知道刘世宝的下落。其实日本人来咱们村也不是真的要找什么凶手,就是发发威,让咱们老百姓从此不敢再闹事。”

耿连凤说“那你是怎么知道刘世宝是从水道眼跑出去的?”

王明凯说“你想,村子四周都围的跟铁桶似的,就西边有个水道眼,刘世宝他不从水道眼跑,能从哪里跑?他又不会飞。”

王亮说“现在村子里最坏的就是王宪仁、王宪民俩人了,要是把这两个人除掉,村里人就可能好过一些。”

王明凯说“这事你可不要轻举妄动,死了一个侯正德,村里就有那么多人陪葬,还是从长计议的好。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抱团,咱们西流水加上南沟、南沟掌就是一千多人,就他一个王宪仁,一个王宪民俩人,就能把咱们管得死去活来,为什么?就是咱们这一千多人四分五裂,不抱团,要是抱成一个团,就能把他俩弄得黑夜睡不着觉。你现在是部落长了,首先要把那三个部落警拉到咱们这边来。日本人不是让咱们成立民团么?好啊,咱们就成立民团,你要亲自担任团长,把村里的年轻人都拉到你身边来,跟你一条心,到那时你再收拾王宪仁这兄弟俩,就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村里人在王宪仁、王宪民的叫骂声中都来到村子南门外,南门外已经有了一些人,他们正在收拾被杀村民的尸体,他们把那些尸体用席子卷起来,一个个用门板抬着,来到南山脚下,那里挖了两个大坑,人们把尸体一个个放到坑里边。

这时一个名叫陈万林的年轻人说“怎么不见陈万章和他老婆的尸体呢?”

陈万林的父亲陈旺就说“你数了没有,一共有多少?”

陈万林说“数了,一共十一个,记得昨天死了十二个,今天怎么少了一个?”

王亮过来了,喊到“嘀咕什么呢!快埋,埋了完事,还要给侯正德送葬呢!”

于是陈旺、陈林只好拿起铁锹往坑里填土,一边填土,还一边低声磨叨“人啊,真是看不透,王亮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刚当了部落长,今天说话就变了腔调。”

村里人都穿着刚发给的白布做的上衣,头上戴着白帽子站成了四队,跟在棺材后面走着,前边有八个人抬着棺材,王亮打头,哭的动天动地,眼泪流了一脸,他的另一边是王宪民,王宪民见王亮哭得十分凄惨,也就用手遮着脸大声嚎叫起来“哥呀,你死得好惨呀,兄弟我一定替你报仇呀,你就放心走吧。”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抬的棺材里放的根本不是侯正德,而是陈万章夫妻俩。是王亮和另外一个叫刘世荣的部落警在后半夜守灵时给换的,他俩把侯正德的尸体抬出来后,把衣服给扒下来,在棺材前给烧了,还用铁锹把侯正德的面目给捣得一塌糊涂,然后又用一领破席子卷起来,扔到死人堆里。

东流水警察署的翻译官来到了西流水,还带了两个警察。见了王亮开口就要两个花姑娘,还要带到东流水警察署给皇军玩。

王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心想,谁他妈有闺女愿意往狼窝送呀!这事要是交给王宪仁去办,那家伙肯定得把村子闹得沸反盈天,要是不交给王宪仁去办,那谁来办呢?反正自己肯定办不了。

王亮就说“太君,我们村里实在没有呀!”

翻译官就说“我看你是不想给我找,你们这个部落一千多口人,就找不出一两个花姑娘!哄鬼去吧!把你们全部落人都给我集中起来,我自己挑,用不着你这龟孙子!”

王亮说“现在人们出去干活了,不好集中呀!”

翻译官就抓住王亮的胸脯说“限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必须给我找到,找不到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周年!”

这时候,跟在王亮身后的刘世荣来到前面说“太君,别发火,有事好商量。咱们先进屋喝点水,抽根烟,歇歇腿,这事咱们不着急,总会办法的。”说着把翻译和那两个警察往刘世元家里让。

刘世荣就在后边俯在王亮的耳朵上,低声说“刘世元家里不是有两个现成的花姑娘么!”

王亮说“你说的是大丫二丫?”

刘世荣说“咱们村除了她们两个,还能有谁?”

王亮说“那王宪仁会同意么?”

刘世荣说“这你就别操心了,到时候看我的。”

说话间来到了刘世元家,刘世荣就喊“王副部落长,来客人了!”

王宪仁出来一看是翻译官,就赶紧点头哈腰地往屋里让,嘴上还说“大热的天,太君您辛苦了。”

翻译官按着王宪仁的指点进了西屋,两个警察一边一个站在了门口,王宪仁忙着递烟,又要拿暖壶给到水。刘世荣赶忙拦住,说“副部落长,这活咋能让你干呢。”王宪仁以为刘世荣要给倒水,心里就说,这小子还挺有眼色的,就把暖壶交给了刘世荣,没想到刘世荣竟对着外面喊“大丫,二丫,干啥去了?还不过来给客人倒水点烟!”

大丫、二丫却没有过来,过来的是刘世元,刘世元说“大闺女和二闺女今天身上都不舒服,我来给客人倒水吧,太君,您辛苦了。”说着就要那刘世荣手里的暖壶,刘世荣身子一趔,说“大哥,您这么大的年纪,怎么好麻烦您呢?既然大姑娘和二姑娘身子都娇嫩,那就我来吧。”

翻译一听说有姑娘,马上来了精神,对刘世荣说“你一边去,叫那两位姑娘过来,我看看长得咋样。”

王宪仁就赶忙说“他们俩都是乡下人,又没见过世面,再说今天身上又不舒服,就不要让她们来了。”

翻译就问王宪仁“这两位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王宪仁说“不是什么人,就是个同乡,我在这里办公,彼此就熟悉一些,她们都是这位刘先生的闺女。”

翻译说“既然跟你没什么关系,这事就好办了。你们腾开路,我亲自过去看看,两位姑娘是哪里不舒服?你整天在人家家里办公,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人家。”说着就来到了东屋,见炕沿上并排坐着三个女人,除了中间一个年龄稍微大点,其他两个正年轻,穿着粉红色旗袍,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面,脸上涂着胭脂,见翻译来了,就往母亲身后躲。

翻译简直看呆了,整个东流水乡,他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姑娘,这要是送到山鸡那里,自己不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翻译其实也是中国人,只不过在日本念了几天书,会说几句日本话,侵华战争开始后,就跟随日军回到了中国穿着打扮也模仿着日本人,上嘴唇那里还留了一点胡子,就象趴着一个屎壳郎,他的中国名字叫李东洋。这时他两手互相搓着,弯着腰凑到二丫面前,想伸手去摸二丫的脸,但搓了半天没有摸。因为这是要送给日本人的姑娘,自己怎么能先下手呢?自己即使想玩,也得日本人玩腻了,才能轮到自己。

于是他就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地对刘世元说“你马上准备一辆马车,把这两个姑娘送到警察署去,山鸡太君是个日本医生,我要请他老人家给好好看一看,这么年轻的姑娘身体就这么不舒服,连个暖壶都拿不动,连杯水都倒不了,这病看来是不轻。”

刘世元和他老婆就扑通一声跪在翻译官李东洋脚下,说“我们闺女没多大病,就不要麻烦山鸡太君了,你就发发善心放了她们吧,她们还小啊!”

翻译李东洋忙说“吆吆,我就是领你们闺女去看个病,你们也不至于跪下来感谢我呀!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天不早了,赶紧去套车吧,怎么也不能让姑娘走着去呀!”

一辆牛车由一匹马拉着沿着西官道格格蹬蹬朝东流水去了,车上搭着一个棚子,棚子上盖着一块毯子,棚子里坐着大丫、二丫,还有翻译官李东洋,棚子外面,车辕口上赶车的是刘世元。两个警察背着枪跟在后边一溜小跑。

王宪仁站在南门外,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里如同刀子剜的一样,他知道山鸡木村这些家伙会怎样折腾大丫二丫,他俩能不能活着回来,都很难说。王宪仁恨不得追到东流水把那个翻译李东洋一刀子捅死!

旁边的刘世荣看了看王宪仁的脸说“可惜两个黄花大闺女了,就这么给日本人过赢了,王副部落长,早知道如此,您还不如直接娶到你的炕上,做你的二太太、三太太呢。”

王宪仁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在刘世荣的脸上,说“都还不是你瞎嚷嚷,要不李东洋怎么会知道!”

刘世荣一手捂着脸,说“你这人怎么能怨我呢?我只说了句大丫二丫,也没有说是男的女的,是刘世元自己说的大闺女二闺女!”

王亮就赶紧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咱们就不要相互埋怨了,赶紧想个办法把大丫二丫救出来呀!”

王宪仁说“救?怎么救?两只小羊羔进了狼窝里,能有个好!”说完就走了。

刘世荣虽然挨了一耳光,但王宪仁一走,他就笑了,对王亮说“哥,我这个主意咋样?既解决了难题,又让王宪仁吃了个哑巴亏。”

王亮就叹了一口气说“只是可怜了这两个闺女了。”

刘世荣说“有什么可怜的?这两婊子可不是东西了,王宪仁干的那些坏事,都是她俩出的主意,记得上次烧死赵进禄吧,那汽油就是这俩婊子给的,你没看见吧?烧死赵进禄那天,这两婊子就在庙院的大门外,看着赵进禄烧成一团,她俩还捂着嘴在笑呢,笑的还直不起腰来。”

王明凯正在村子南边锄地。

庄稼地里的玉米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梢处已经出了穗,中间的棒子已经开始吐红樱了,再过一个月就可以煮嫩玉米吃了。自从儿子王亮当了部落长,村子里的南门不到六点就把吊桥放下了,晚上过了八点才收起,老百姓可以自由出入了,即使是回来晚一点,只要喊一声,部落警也给把吊桥放下,顶多骂上一两句。姑娘们也敢于上街了。但是人们还是没的吃,一天两顿稀粥菜饭,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有的老年人身上已经开始浮肿,前几天就饿死了三个,一个是王大来的父亲王祥,一个是刘世龙的姐姐刘根儿,俩人都是用席子卷着埋了的,还有一个是陈万民的小儿子,才七岁,也给饿死了,可怜孩子埋的时候,身上连条布丝儿也没有,就光不溜丢地给放到坑里,连个席子也没有,只是在脸上盖了一个破簸箕,就给埋了,可怜呀。

王明凯正在唉声叹气,突然听到前边地里的玉米叶子哗啦哗啦地响,他就问“谁?”

地里走出一个年轻人,这人上身穿一件白褂子,下身一条蓝裤子,膝盖下边打着绑腿,脚上一双黑布鞋,整个人显得很精神,很利索。王明凯就站了起来,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伸长脖子仔细一看,啊,原来是刘世宝。

王明凯就吃惊地问“你咋回来了?”

刘世宝说“这里锄地的还有谁?”

王明凯说“没有别人,就我一个。”

刘世宝说“听说你儿子王亮当了部落长了?”

王明凯说“他可没干坏事呀,他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刘世宝说“这我们都知道,连他给村里人弄了那么多白布,给大家做衣服,还有他用陈万章夫妻的尸体换了侯正德,给装在棺材里我们也知道,还有前几天日本鬼子来要花姑娘,他把刘世元的俩闺女送了去,我们也都知道。”

王明凯说“我们,我们,看来你不是一个人啊!”

刘世宝说“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是八路军了。”

“啊,八路军!”

“对,八路军,八路军是咱们穷苦人自己的队伍,专门打击日本鬼子、汉奸卖国贼。今天你回去告诉王亮,叫他后天晚上,还是这个地方,让他来见我,我有话跟他说。”

“你们不会杀了我儿子吧?”

“实话跟你说吧,我们不但不会杀他,还要依靠他,如果他愿意,也可以加入我们八路军,不过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西流水村子,部落长他还得继续当着,只要不欺压老百姓,不给鬼子办事。至于我们让他做什么,等见了面我自会跟他说。”

“后天晚上什么时候他来见你?”

“后天是阴历六月十五,月亮刚出东山头的时候。”

西流水村里有个几年前从南沟掌搬下来的,名叫张福森,就是修围墙时,在围墙上写标语那个人。这人四十来岁,长得很邋遢,胡子也不刮,头发也不剃,平时也不跟人们交往,这天他突然来到王亮家里,王亮正好在家。

张福森就说“王部落长,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咱们村闹瘟疫了,今天我去刘世龙家,因为前几天他妈就跟我说,他家已经断顿了,今天我去给送小米,看见他两个孩子直挺挺躺在院里。心里想,这刘世龙也太懒,孩子死了咋不埋?进屋见两口子蜡似的躺在炕上,用手推,还活着,快没气了。我也没办法,就把一小碗小米放在灶头,见灶火堂里有柴火,就把柴火点着了,就悄悄走了。下午我不放心又去看了一眼,刘世龙两口子早就断气了,门外孩子的尸体已经被狗啃得七零八碎。再看那小米,依旧撂在冰冷的灶头。”

王亮说“这是什么病呀?这么厉害!”

张福森说“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叫瘟疫,传染的可快了,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咱们村人都得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记得我七八岁时,我们南沟掌就闹过一次,村里人差不多都死了,就剩下我们两三家。”

“那该怎么办呢?”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死人赶紧埋了,埋得越深越好,然后把死人住过的房子,穿过的衣服,用过的家具,统统给一把火给烧了。还有就是就是那条把刘世龙孩子给啃得七零八碎的狗也得给烧了埋了,要不那家伙传染的更快。”

王亮说“自从集家并村后,咱们村里哪还有狗呀,不是都让侯正德他们给勒死吃了肉了吗?”

张福森说“别人家的狗是没了,可侯正德的那条狗还在呀,还有王宪民家的狗也在,全村就这么两条狗了。特别是侯正德的那条狗,侯正德死了后,就没人管了,整天在村子乱串。”

王亮说“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挖坑呀,埋人呀!”

张福森说“那得你这个部落长说话呀!另外,还要告诉各家各户,千万不能相互串门,特别是小孩子更不能在街上乱跑,大人们也不能聚在一起,上地里干活要单个走。”

于是王亮找来了王宪民和刘世荣,吩咐二人赶紧找七八个人,带上铁锹镐头到刘世龙家。王宪民就问“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王亮说“叫你找人,就赶快去找,别问那么多!”

王宪仁闹了个没趣,只好跟着刘世荣去找人,一路上碰见谁就喊谁,不一会儿就有九个人,来到刘世龙的院子里。王亮就拾起一根柴火棍在院子当中画了一个圈,说“给我往下挖,挖够一丈深。王宪民,你去把侯正德和你家的那两条狗都给我弄来,我有用!”

人们一看王亮虎着个脸,凶神恶煞样子,也不敢问为什么,部落长让挖就挖,于是铁锹镐头一起上,终于一个一丈多深直径五尺多宽的一个大坑挖好了,坑的周围堆起了一大堆的土。周围站了很多老百姓,一看这情景就开始往后退,这家伙,原来不是挖什么宝贝,这是要活埋人呀!

王亮就站起来,两眼瞪着周围的人们,说“谁也不许动!谁要跑我就把谁抓起来,扔到这坑里,活埋!”周围的人们就谁也不敢乱动了。王亮就说“王宪民!”

王宪民就一步跨到王亮面前,说“到!”他今天格外兴奋,自从王亮当上部落长,还没有象今天这么发威呢,今天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

王亮又喊“刘世荣!”

刘世荣也是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他也象王宪民一样,两步来到王亮面前,啪的一个立正,说“到!”

王亮说“你们先把那两条狗给我推到坑里去!”

王宪民就说“好!”心里说,哈哈,这王亮够歹毒的呀,这不就是过去说书人说过的趸坑,不过纣王的趸坑里放的可是毒蛇,这坑里放的是两条狗呀,不过这也够那被活埋的人够戗。

王亮又说“去把屋里那两具尸体给我扔到坑里去,记住,用褂子把你们的手给我包住,千万不能沾了死人的晦气!”

王宪民心里这个乐呀,这部落长可真会玩,在埋活人之前,还要先拿死人做个样子,让活人看看,太有趣了。说着就和刘世荣,一人抓住一个死人的脚腕子,把死人拉了出来,扑通一声给扔到坑里。

王宪民就说“部落长,墙根那儿还有两个小孩子呢,也罢他们扔下去吧!”

王亮就说“对,一块扔!”

大人孩子和狗都扔下去了,王亮就在人们面前走了一圈,然后招呼那些拿着铁锹镐头的人说“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埋!”

于是那些人就一起动手开始往坑里填土。

王宪民就急了,说“我的狗还在里边呢!”

王亮也不搭理他,就对周围的人们说“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一家人都给埋了吗?就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太上老君跟我说,刘世龙一家所以都死了,是因为被侯正德的鬼魂给缠上了,于是他们的身体就成了侯正德的身体,如果不埋,再过七天,半夜里他们就会站起来吃人,一天要吃八个人,直到把村里人全都吃光。为什么也要把那两条狗给活埋了呢?因为它俩吃了那小孩子的肉,它们的魂也就变成了侯正德的魂,半夜里也要出来专门吃小孩子,待会我还要把这家的房子给点着烧了,这都是太上老君教给我的。这样做了,是不是就完事大吉了呢?也不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还有谁传染了侯正德的鬼魂。所以,从今天起,各家各户都要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他们随便乱跑,大人们也要注意,没事不要乱串门,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就好了,侯正德的鬼魂也就魂飞魄散了。那时侯咱们也就可以正常生活了。刘世荣、王宪民,给我点火烧房子!”

熊熊大火顿时冲天而起,浓烟遮住了半个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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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伟这些日子特烦。“都是那丁市长办的好事”。陶伟走下飞机,不由自主的嘟哝。实际上,说那个丁市长就是陶伟的妈妈。可陶伟在家里也这么称谓。他们家就这般文化氛围。譬如丁市长叫陶伟的爸爸,很少叫老公。总是“陶局长”怎么怎么,老公的称呼是跟着官衔走的。原来陶伟的爸爸在县里当书记,丁市长自然也是“陶书记”怎么怎......【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回味美好(2)我写到“瘾”字的时候,与回味美好(1)是不是有点离题了?别人认为,我无法想象和推断,但我学什么做什么容易着迷,也可以说成易成瘾、好变痴、会走火入魔等,这一点我对自己十分清楚,情感上也是一样。我与政委小女儿的那段花痴经历,在很短的时间里,如干柴烈火,迅速熊熊燃烧。“小白猫”。我喊着。这是......【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闺女第一次学会用筷子吃饭,妈妈就告诉她,手的位置一定要往下放。那种突然变得严肃的表情,让闺女一脸茫然。妈妈可是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最温柔的妈妈。闺女稍微大点了,妈妈干脆在筷子上做了一个记号。闺女的手要是高了,妈妈就会大发雷霆,与平时的表现,判若两人。闺女很想知道为什么?爸爸说,我和你妈妈是我在南方......【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早饭后,妈妈下楼送儿子上学。刚到楼道口,一股寒流袭来,只见一片洁白的世界。昨晚下了一场大雪,儿子对妈妈说,停放的汽车变成奶油面包了。妈妈这是第一次步行送儿子上学。不仅仅是雪天不能骑车,还有一个原因,妈妈暂时还不能告诉儿子。有人摔倒了,也有自行车电动车躺在地上,一辆汽车,拐弯时候,前轮一直打滑,撞到了......【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江君在林业人事制度改革时,选择了“买断”下岗。之后,在县城跑环城,生意一直很好。没想到五年后,客运公司推行“环城的士”,他的面的生意开始不够景气,好在儿女都参加了工作,没有了过重的经济压力。天命之年的江君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觉得回原系统上班比搞个体要好一些了,老同事告诉他乡镇林业站岗位有空缺,而且待......【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10年前,有一群住在县城的30多岁的女人,她们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早上去小镇,下班后又回去。夏天的一个早上,一车女人讲着自认为有趣的事情。文化站副站长朱说“夫妻约定把睡觉叫上课。一日老婆发短信给老公‘今晚上课!’老公答‘今晚有应酬,改自习!’老婆不悦。第二天老公对老婆说‘今晚上课。’老婆答道‘昨晚已请家......【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我和玲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玲比我大一岁,大大眼睛特别好看。我们一起在同一个村里上小学,管理区上初中,镇里上高中。玲的家就在我家前面,我想见她了,就在她家后墙上连踹三脚,她会如一只小鸟,叽叽喳喳来到我身边,大大的眼睛看着我。那年,玲跟着吃国库粮的父亲,农转非去了远方的城市。我考上了大学,去另一......【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要说那时我在崇实初级中学读初一时学习的课程是如何的,在这里我就简单的回想一下,当时学习的一些课程概况。初一学习的英语,使我印象颇为深刻,那英语课本里的课文是围绕着李雷和韩梅梅这些角色展开的。由此引出每篇课文中出现的重点单词、语法与翻译。每一课的单词以兰色的字样汇总在课本的最后若干业里。所分类的单词汇......【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泡酒,樱桃带来的缘份爱上泡酒,源于某年,收到了朋友从山东寄来的樱桃。彼时,由于快递不给力,收到时,快递箱里的杏已全部烂了,而樱桃,虽然没有坏,看起来疲惫之至,让我难以割舍。既然吃起来不新鲜了,不如泡酒吧!听说樱桃泡酒对风湿和痛风略有效果,而好像自己略有风湿初起症状,兴许这樱桃酒真有治疗效果呐!突然心......【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王宪仁被日本人给折腾死了,拉回来扔到南河湾里,第二天就被狼给啃得只剩下一堆烂骨头。王宪民闹好了,一下子成了西流水的副部落长,一下子就抖了起来,斜背着一把王八盒子,歪戴个礼帽,整天在西流水街上转悠。这天他来到刘世元家里。发现刘世元和他的俩个闺女回来了,大丫和二丫打扮得比以前更加妖艳,那大屁股把旗袍顶得......【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西流水从此成了一座人间地狱。人们早晨起来先是挑水,井台上的水桶排成了长长的一队,等到把水缸倒满了,就蹲在地上吃饭,那饭是什么饭吆,一个碗里没有几粒米,全是婆婆丁、捻捻转子、苣苣菜和水,匆匆忙忙喝了两碗稀汤菜饭,就赶紧拿起锄头,到南门口等着开门,过了时辰,人家就要关大门了,再开那得等到下午六点。要是那......【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西流水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到处都是哭喊声。当天王亮就派三个部落警去东流水拉回了三大车白洋布,当下就分给了老百姓,家里死了人分一丈,家里没有死人的分五尺。分布的地点就在大街上,王大来拿了把尺子剪子亲自给大伙分。部落警王宪民在旁边帮忙,分到最后还剩了两卷,王宪民就对王亮说“哥,你一卷我一卷吧?”王亮就说......【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沈昆在吴思颖身上用力的进出,尽管身下的女人媚眼如丝,但是他就如机器一般耸动着,没有半点兴趣。恍惚间,眼前闪过李悠柔一脸的娇笑妩媚,自己突然感觉来劲了,忽然间动作也猛烈了一些,弄得吴思颖失声呻吟尖叫,达到高潮。许久,屋里又陷入平静,沈昆从吴思颖身上翻了下来,躺在吴思颖身旁喘着粗气,闭着眼仿佛都是李悠柔......【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小妹和帮工男离开后,那些多嘴婆少了事非话题,她耳朵清静了,有时看到她们,调戏两句,“哎呀,张婶啊,怎没听到你笑谈床上风流事,”李姐啊,咋见你走路无精打采,是不是晚上,被男人捣鼓多了,身体再好也不能天天捣鼓啊”,现在,她依然挺着胸,气昂昂的走路,这些婆娘见她躲她,她的玩笑话里带刺,刺中她们的喉,无反驳......【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佘老师工作了三十多年,已经快退休了,年度考核没有一次优秀,于是去寻根求源。那天晚上,她路过谈校长的后窗,听见说话的声音,便停住了脚步。谈的夫人说“老谈,今年你一定要给佘老师搞个先进个人,她的工作是有目共睹的。已经53岁了,还战斗在讲台上,业绩也不错,弄个年度考核优秀也行。不然,有点儿不受说。”“夫人......【未完,点击继续阅读